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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推荐 【绿野征文“疫情后的春天”】难忘的岁月之当记工员的日子(随笔) ——当记工员的日子


作者:文思若静 童生,879.00 游戏积分:0 防御:破坏: 阅读:822发表时间:2020-05-22 09:03:34

七三年新春后,父亲为了改变社员食不果腹的穷面貌,由村支书位置退出兼任了大队长,并毛隧自荐担任了生产队长。村上没人当记工员,以前记工的人报名当了铁路工人。给父亲当副手的副队长,兼大队团支部吴书记力荐我当了记工员。
   因那时生产队的磨房打磨、菜园卖菜、社员生活用电,都是先记帐直到年终总结时才扣钱。因此,生产队稍有一点文化的人,都各尽其职有了适当的安排。
   对于农村人来说,在生产队当一名记工员还真的不容易,也算是队长的左膀右臂,队长分配给所有人的活路,记工员都要当天记到帐本上。晚上所是白天参加劳动的人都要来记工,这时记工员就要把全队一百多人的实名实工都记在本人工本上。记工员拿的是大工本记每家每户的人,每天出勤参加劳动的实况。社员每人都有自己的小工本,年终结算时对证,其实记工员当天就基本上心中就有了谱。
   男人一月定二十八天工日,少了罚,多了奖。女人一月定二十五天,奖罚也分明。因给女人有三天例假休息日。白天所是参加劳动的人回家再忙,家具一放都要来把自己的工记在自已的小工本上。这是自己出力流汗的功劳薄,所以每个人都会操心记上自己白天一天的工。我每到晚上记工,肚子再饥饿难忍,也要把一百多人的工记完再去吃饭。
  
   当记工员看着像是个美差,每天胳肢窝夹个本子,在村里村外转悠,其实这是个最得罪人的苦差使。上工铃声一响,记工员先要赶到队长分配活路的场地,队长分配谁到啥地方干活,你一律记到心里。先到人多的地方去记,防止有人洪水摸鱼冒充工。因为人多的地方干活有差距,有人到地方都干一大会活了,有人迟三慢五才到。农民虽然说善良厚道,但有时涉及到自已利益时,内心世界就起了变化,点点成油,针锋相对。
   他们比不得知识分子有涵养性,气极了会骂爹骂娘,暴躁如雷。在他们的潜意识里,我同样和你一起干活,一样的工分,凭啥吃亏,他们的小农意识严重,事事讲公道绝不吃亏。有人故意每天每晌都迟到,但有人是偶尔一次有急事要办,像这些人了解实情后,适当给以照顾。不管是迟到的还是早退的,一定要把握好分寸,一定得了解实况,既不能过分去得罪,但也不能放任自流。如果任自由主义泛滥,长此以往下去,生产队永远就是个烂摊子。
   父亲和他的接班人都是黑脸包公,六亲不认,夏天碾场翻场俩人轮流检查。他们手里拿着闹钟表,站在场边看着时间一到,未走进麦场的社员就罚工,早进场的则表扬。有个小脚妇女走得慢,没按时间进到打麦场里,就被扣了工分。有人用架子车拉粪,多拉多记工分,先用米尺量你架子车的大小。因架子车容量大小不一样,够标准的一天15分工,不够的有13分或13.5分。晩上开批林批孔讨论会,发了言的记工,不发言的不记工,队上长年累月有住队干部检督。每次开会记工员都要先到迟退,总是最后那个人离开的人。
   从73年到77年,我断断续续当了4年记工员。期间学到了不少东西,比如农村人的待人接物、与人交流的语言艺术、为人处世的常识等等,当然也学到了不少记工总工的常识和常规。罚工毕竟是要得罪人的,但为了彰显公道,就不得不罚,不得不去得罪一些人。不得罪人,记工员的工作就没办法搞下去了,也就失去了群众的信任,这直接影响着队长的公信力和号召力!
  
   经历了几年记工员的生活体验,也享受了几年冬暖夏凉的待遇。夏天总工在生产队的坐南朝北的大办公室内,过去人住的都是用土踏的下二尺四、上一尺八的厚土墙。把大办公室内的前后窗子打开,凉风习习,像自然空调一样,真的比比现在的电器空调还凉爽。一到冬天总工,谁家里人少清静,就用队上的柴把炕烧热。炕中央放上过去家家都有的小方炕桌,当作写字打算盘的办公桌。那时冬天总工,大多时间不是在张师婆家坐东朝西的小厦子中,就是在我家坐南朝北的厦子房里,有时候我们也到团支书的屋子去。该总工了,我就找一个替代人出去记工,工记回来帮我们念工分。生产队一年总两次工,上半年是总元月至7月份的工。上半年队里的收入主要有:交公粮,卖小麦,菜园卖菜,养蜂酿蜜款。记得那时个别生产队有养蜂厂,我的二伯就年年去四川,赶油菜花期。下半年是卖玉米卖棉花,还有冬天的挂面款等。因6月份麦割了才摞场要碾要晒,交不了公粮就无法预算。下半年总8月到12月份共5个月。
   总工是个非常繁琐但又必须细致的活,程序如下:
   一,先把每个社员的劳动工本收来,把全家每个人一月一总,上半年把七个月总完后,继续把个人七个月的劳动日加起来一大总。
   二,再每个人的劳动日七个月算好后,加上全家每个人七个月的劳动日总合。比如我家三个人,父母和我三个人工分的总合。
   三,最后把每家每个人的工分总合加起后,一家一总。再把全队人每家的工分总合又加起来。
   这时会计张俊叔和我又把队上上半年七个月的收入加起,用收入除工分就是应得的劳动日值。下半年社员五个月的工分也按上半年的办法去算。劳动日值的算法举例如下:比如,你全队劳动工分是200工日,你收入了100元那就是每个劳动日值5毛钱。你如果是一对一比例劳动日自然而然就上了一元钱。
  
   总工,算帐,打算盘,都是个硬功夫,几年来的记工员经历,让我练就了耳朵、眼晴、手指达到了统一协调。——比如念到,一万五仟六百七十捌分工时,第一个数字一念出口,算盘就要随即拨上数字。念的人口齿不清就不行,一字一句的要念慢,数字念完一落点,打算盘的你,就要把念的数字全部打完,报上正确答案。难度系数最大的,就是打全村人的工分总合,这关系到社员一年到头的盼想和利益。最少要有三个人同时打,但父亲和仓娃哥两人打得慢跟不上节奏,最后会计和我商量干脆俩人打,连打三遍结果相投,就可以拍板定案了!
   其实他们俩人过去都是当了会计、记工员并打了算盘的,只是他们平时一个人慢念慢打,而且都在数字不太大的情况下打的,比不得这年终总结几个人合作。年年总工分时是最关健的时刻,一个人一打乱,全盘皆输从头再来。到最后总结时,有一天一晌两个人都打不好一组正确数字。
   每次总工后是要出榜公示。出榜的目的,就是让社员查看自己工分那些地方算的不正确,以便及时纠正。工分出榜后,要写公榜原因,我那时不写多余话,只写几句打油诗做说明:今日工出榜,大家细端详;有错及时纠,过后莫商量。时间限三天,拍板就定案;工分入了帐,百辩也虚妄!
   打算盘功夫要常练,主要是听力要好,手要快,反应也要快。时间长了不练反应就慢。由此原因,那时候不管我走到哪里去打工,到该总工的时候会计叔就派人以命令式的口气把我从工地叫回来,帮忙总工打算盘总帐。因父亲从解放后先当会计最后才任要职,两个大小仓娃哥都当过多年记工员,一个因病早逝,一个最后去给队上管水磨给人打磨。
   岁月不饶人,似乎转眼间,我便从当年的黄毛丫头走过了人生的花甲之年,生活的尖刀在脸颊和额头刻下了深沉的印痕。我的父亲已经去世近十年了,早年当会计的张俊叔和两个仓娃哥,也都相继离去。如今自己青年时代当记工员的往事与交往的那些人,依然历历在目,记忆犹新,好像一切的一切昨天才刚刚发生!……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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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编者按】娓娓道来,情真意切,切近现实,还原历史。对于农村人来说,在生产队当一名记工员还真的不容易。不得罪人,记工员的工作就没办法搞下去了,也就失去了群众的信任,这直接影响着队长的公信力和号召力。总工,算帐,打算盘,都是个硬功夫,几年来的记工员经历,让我练就了耳朵、眼晴、手指达到了统一协调。岁月不饶人,似乎转眼间,我便从当年的黄毛丫头走过了人生的花甲之年,生活的尖刀在脸颊和额头刻下了深沉的印痕。我的父亲已经去世近十年了,早年当会计的张俊叔和两个仓娃哥,也都相继离去。时光无痕,记忆犹新,自己青年时代当记工员的过往旧事与交往的那些人,如今依然历历在目,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发生在昨天!推荐发表,问好作者,感谢文思若静老师赐稿绿野文学社团,祝福抒写愉快,时光静好。【编辑林科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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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 楼        文友:文思若静        2020-05-22 21:08:01
  谢谢林科老师辛苦编辑!这段人生经历在我记忆中很深刻。也是我对家乡父老乡亲做奉献的最好机会。谢谢老师!谢谢读者!617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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